她把脸埋在商刻羽的手心里,柔柔地蹭了蹭,低低地说道:“快点好起来吧,我还欠你一亿五千万呢,你要是不快点好起来,我就不还给你了,合同也不履行了。”“我是超级大骗子,我不仅欠你的钱,还瞒了你好多事情。你要是不好起来,我就一辈子不告诉你我的秘密。”“adre……”商刻羽的嘴唇忽然动了动。纪颂书急忙把耳朵贴到她耳边,竭力想听清她在说什么,渴了想要水么,还是太热、太冷?“adre……”这是个纪颂书不认识的单词,她搜了搜,是意大利语里的妈妈。纪颂书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哄她、安慰她,她的妈妈离开她很久了。她只能循着模糊的记忆,一下一下抚着商刻羽的手背,看商刻羽像个婴儿似地蜷缩起来。看人似乎是平静下来了,她俯身想替她掖一下被角,却突然被掀翻在床上,火热的躯体压上来。商刻羽翻身骑在她身上,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用发热的手臂禁锢她。纪颂书想挣扎,商刻羽就收紧手臂,箍得更紧。“念念……”灼热的体温从相贴的肌肤传过来,纪颂书感同身受,似乎也染上了高烧,甚至烧得有些模糊,眼前朦胧,像隔着一层缭乱的雾气。隐约中,她看到商刻羽向她低下头来。要……接吻吗?她闭上眼,隐秘地期待着,浑身颤栗。柔软的触感没有落在唇上。胸口传来一阵刺激。纪颂书唇间溢出一阵嘤咛,迅速地,她把脸闷进枕头,才勉强压住难耐的喘息和眼角的湿润。阿列克谢耶维琪走进来,看到床上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主人和主人的玩具,默默地抬爪关灯,离开的时候很贴心地带上了门。月影之下,它对着天幕发出悠长的一声嚎叫,叫得天地目眩神迷,繁星直往下坠。(▼皿▼)◎简直恶劣至极!◎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鸟鸣欢愉,树影轻盈。商刻羽许久没有睡过如此舒适的觉,像是沙漠干渴的旅行者寻到水源、离家漂泊的游子回归故乡,浑身舒畅。她坐起身,听到枕边另一个低低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向声音的方向。指尖触到纪颂书嘟在枕头上的脸颊肉,戳了戳,又向上移动,掌心扫过湿湿的睫毛。怎么哭了?是担心她的病情吗?这么想着,商刻羽心里微妙地荡了一下,又钻回被窝里,搂着人睡回笼觉。时间慢慢吞吞过去半个小时,纪颂书悠悠地醒来。她感受到自己肩膀上压了只温温热热的手臂,懒得把它搬开,扭扭身子,揉揉眼睛,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摸索了半天,没摸到,才回想起昨晚的经过,那样混乱的情形,手机可能掉到床底下去了。没办法,得起来了。纪颂书爬起身,扭头看了眼商刻羽,面容恬静,睡得真香……睡得真香!做了那种事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睡得这么香?纪颂书没好气地哼哼一声,挪开商刻羽抱着她腰的手臂。她把半个身体探出床外,胡乱摸索,终于在飞得老远的拖鞋里找到了手机。打开一看,卡洛塔昨晚给她发了消息,说大小姐失眠很严重,睡前必须喝恒温36度的牛奶。纪颂书被气笑了。确实是要喝奶,也是恒温36度。只不过,是不是牛的就不一定了。她愤愤地拉了拉睡衣的衣襟,把袒露的胸口遮好。丝质的睡衣冰冰凉凉,擦过胸口一阵刺激,她瑟缩地弯下腰。都被咬肿了。她越想越气,往身后一看,确认商刻羽体征正常、高烧已退之后,她狠狠地肘了她一下。商刻羽吃痛地醒来。“你做什么?”纪颂书赶她下床:“身为大小姐,怎么可以赖床?现在已经十点了,太阳晒屁股了,快点起床。”“你怎么在我床上?”商刻羽问。纪颂书:……纪颂书:(▼皿▼)_早饭是在一种极其沉默的氛围中度过的。具体表现为,纪颂书把盘子里的吐司当作商刻羽,不停地切切切,切得盘子叮铃喀啦响,而商刻羽怡然自得,喝着卡布奇诺,吃着牛角包,甚至还奇怪地问纪颂书:“你今天怎么了?”“你!”纪颂书气得一摔叉子,眼前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简直恶劣至极!她还等着她的道歉呢!“我?”商刻羽似乎真的很疑惑,“我怎么了?”“你、你、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不知道。”“你——”话全噎在喉咙里,纪颂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算了,不和发烧的人计较。纪颂书勉为其难安抚好自己,一屁股坐下,瓮声瓮气地说:“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