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糊的棉花糖裹在脸上,祐介忍不住呜咽着哭出了声。【呜呜呜,我不要这样的太宰!】前辈说的对,他的太宰一定还在横滨等他,五条悟才不是他的太宰。听到哭声,狗卷幸次感动地拉着千惠子的手抹眼泪:“这是祐介第一次被弄哭诶,他最讨厌的人终于不会再是我了。”狗卷棘见弟弟被欺负哭了,啊呜一口咬在五条悟的腿上:“放开弟弟!”“哇,小狗咬人啦。”五条悟夸张的惊呼一声,将祐介扔到沙发上。他得意至极的伸手隔着无下限戳了戳棘的头:“可惜咬不到哦。”“棘,松嘴,小心把牙崩坏了。”千惠子语气担忧。祐介跌倒在沙发上,一直抱着的咒骸从怀里脱落,咒骸瞬间跳起来,直接奔向五条悟一拳挥了出去。夜蛾正道满意点头:“根据靠近宿主情绪大波动前接触的最后咒力,自动锁定咒力源头反击的效果不错。”他送的咒骸,可不单单是靠可爱的外表哄小宝宝的普通可爱玩偶,也是一个小保镖。“哇!夜蛾你偷袭!”五条悟往后一跳,双指摆出夜蛾正道熟悉的架势对准了咒骸。狗卷幸次抱着祐介给他擦脸上沾着的棉花糖,躲开了战场。夜蛾正道猛的瞪大了眼睛:“等等!”“苍!”五条悟喊道。“轰!”蓝色的咒力引力将将整个屋子瞬间搅成了废墟。“阿勒?”五条悟露出迷茫的豆豆眼,“范围失控了?”烟尘散去,祐介看着被轰炸出的深坑边上熟悉的咒骸布条,哇的一下大哭出来。【我的大黄……呜呜呜,最讨厌五条悟了!】“砰!”夜蛾正道的拳头瞬间砸在了五条悟头上:“你砸了祐介的百日宴!还把他家都拆了!”谁家小孩百日宴过得这么可怜?五条悟捂着脑袋大喊:“都怪你的咒骸先偷袭!老子会赔他一个大的房子嘛。”“祐介,看来我们得先去酒店住一段时间了。”狗卷幸次叹了口气。千惠子笑容灿烂:“正道,来,告诉我五条少爷有什么爱好,帮我家换大房子得好好谢谢他呢。”夜蛾正道:……这个表情怎么也不像是‘感谢’的样子呢。五条少爷言出必行,半个月后赔了他们一栋附近三倍大的一户建。“当当当!”五条悟笑容骄傲的双手指着房子,“补给祐介的百天礼物!自带有强大的结界,连一发苍都可以扛得下来哦。”千惠子笑容温和的递上饼干盒子:“新房的事情多谢五条少爷,今天搬新家,这是我烤的饼干,五条少爷不嫌弃的话可以尝一下。”【不给他吃!饿死他!】祐介还在心疼他的‘宠物’。曲奇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五条悟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微微瞪大了一些:“味道很好!”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曲奇饼干了!甜度很足却一点都不腻,口感也刚刚好。【嗷嗷嗷,不给坏人类吃东西!】祐介一边努力咽口水,一边的拉着狗卷棘向茶几爬行。“是啊,如果半个月前祐介的百日宴没有被砸掉的话,五条少爷早就能品尝到了。”千惠子微笑。五条悟一脸遗憾:“早知道吃了再放苍了。“砰!”千惠子不小心把脚磕在了茶几边上,手里的一罐盐全部撒在了饼干面上。千惠子惊讶又遗憾的说:“阿拉,手没拿稳,可惜了。”“曲奇!你不要死啊!”五条悟痛心疾首,他用六眼发誓,这个女人绝对是趁他吃东西没有防备,故意的!千惠子微笑:“没关系,只要房子没被轰掉,我每天都会烤的,其他甜点我也很擅长,欢迎五条少爷随时来品尝。不过我相信有五条少爷庇护的地盘,一定是安全的,对吧五条少爷。”五条悟有些心虚:“当然了,老子庇护的地方绝对没问题的。”下次就算要放苍,也要先吃完再说!这时,祐介终于爬了过来!他一手抓起一把泡在盐里的饼干,快速的塞进了自己和哥哥的嘴巴里。【全部吃完,不给五条悟留!】一大一小两幼崽同时被塞了一大口盐。狗卷棘被咸苦了的味道刺激得浑身一哆嗦,哕的一声,和小脸皱成一团的祐介一起吐了出来。五条悟哈了一声,指着两幼崽笑的捂着肚子瘫在了沙发里。刚从厨房泡了茶出来的狗卷幸次无奈的帮两个幼崽冲嘴巴擦脸换衣服。看完乐子的五条悟心满意足:“老子明天再来!还要今天这个曲奇饼干。”千惠子温和一笑:“当然没问题,您喜欢就好。”祐介震惊又绝望的从毛巾里抬头,什么,五条悟还要来?可恶!等他能长大了,就去找他的太宰,把五条悟全撕了。“唉,小鬼。”突然五条悟蹲在了祐介面前,塞了个东西在他怀里,“记得自己的东西要自己变强保护好才行,明天见了。”祐介低头,看着模样熟悉的黄色秃头咒骸,下意识抱紧了咒骸。嗯……让太宰只撕掉半个五条悟就好了。有五条悟的庇护,在二次搬家后,再没有诅咒师和咒灵找上门来,狗卷家恢复了平静。千惠子考虑到祐介的未来,和五条悟聊过以后,走五条家的渠道,进入了总监部工作,狗卷幸次则在家认真带娃。随着祐介长大,狗卷夫妻发现了异常。狗卷棘一岁的时候,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了。可祐介到了一岁半,除了哭笑声,一个字都没说过。经过各种检查,却又没发现任何身体问题。狗卷夫妻想尽办法也没用。直到祐介两岁,棘三岁,棘要去上幼儿园了。知道要和哥哥分离整整一天,祐介抱着棘的腿,哭的几乎喘不上气。【不要扔下我嘛。】棘也抹着眼泪,回抱着祐介不肯撒手。“祐介,哥哥必需要上学的。”千惠子耐心的哄着祐介。至于棘……只要祐介答应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反对。祐介抱着棘的水彩笔,歪歪扭扭的在地板上写出一排字。≈lt;哥哥带我一起≈gt;狗卷幸次茫然的解释:“我没有教过祐介文字啊……”千惠子抱起祐介,语气冷静:“他才两岁,就算教,也很难拼写这么准确,先去医院看看。”半小时后,医生给出结论:祐介是个从出生就开始记事,并且对文字非常敏感的天才。动画片,睡前读物等都可以是他的学习资源。医生甚至怀疑祐介不说话,是因为他记得小时候咒灵的袭击,过度惊吓,所以患上了失语症。狗卷幸次有些自责:“都怪我当初没保护好他。”千惠子拥抱了一下狗卷幸次,语气温和:“你已经尽力了,祐介现在不会说话没关系,我们好好照顾他,总有治愈的时候。”狗卷棘学着妈妈,心疼的抱紧了祐介。弟弟生病,好可怜。被棘抱在怀里,包子脸都压扁了的祐介满脸茫然:【我没有生病啊……】他只是还没学会人类的声音。而且,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一层薄薄却坚硬的屏障似的,将他的声音与思维隔开,让他没办法轻易吐出人类语言。回到家,狗卷幸次准备做一桌美食安抚家人。千惠子则悄悄把棘带到一边,告诉棘,如果不上学不认字,就没办法和祐介交流。“你也不想弟弟叫哥哥你都看不懂吧?”狗卷棘抹着眼泪点头,同意了上学。千惠子又做了一个倒计时日历,让祐介每天撕一页。“祐介努力撕完它,就可以和棘一起去幼儿园了哦。”祐介握紧小拳头;【我会努力的。】千惠子轻松拿捏了两个小崽子。狗卷幸次狗狗眼里装满了崇拜:“千惠子,没你我可怎么办啊。”千惠子笑着摸了摸幸次的头:“我每天上班会顺路送棘去学校,祐介就交给你了。”祐介紧张的抱住棘,心里认真的承诺;【就算哥哥不在,我也不会抢哥哥的太宰的,所以哥哥每天要早点回来哦。】第二天早上,两个幼崽在门口含泪挥手。一年后。三岁的祐介撕掉了最后一页倒计时日历。他穿着蜻蜓纹和服,一手抱着挚爱的秃头咒骸,一手抓住了狗卷棘的书包带,眼巴巴的望着狗卷棘。“就算、就算你这么看着我,也不可以……”狗卷棘话说到一半,祐介圆溜溜的眼睛里就已经蓄满了泪水。棘妥协的叹了口气:“好吧,允许你带它上学了,但是它必须一直装在书包里,绝对不可以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