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柱的黑灰还没散,哑女的手腕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浪烫得麻——那是从南方飘来的火魂符气息,红得像烧红的烙铁,裹着“滋滋”的声响,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她怀里的护蛊突然不安地动了动,触角耷拉着往她掌心钻,显然是怕这火焰。
哑女抬头往南方望,只见朱雀柱方向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红,柱顶的邪火窜得有丈高,火里还飘着无数张火魂符,像带火的枯叶往四周飞。之前苏婉儿贴的地脉符早就碎成了灰,柱身的朱雀纹被火焰裹着,像活过来似的振着翅膀,每片羽纹上都沾着黑油,烧起来的烟带着股蚀魂的焦味。
“呜——”哑女低低地哼了一声,摸了摸肩上的守洞蛊——这十几只绿色的小蛊虫是从天门洞带来的,以地脉阳气为食,最不怕邪火。她又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个陶罐,罐口一打开,几十只翠绿蛊虫爬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地上跑,每只虫都拖着根细白的丝,那是它们吐的安魂液雏形。
就在这时,一道火魂符突然从空中坠下,直扑哑女的肩头!那符纸裹着暗红的火,离得还有三尺远,就烤得她天魂疼——这是火魂符的厉害,专烧人的天魂,一旦沾到,魂体都会被点燃。
护蛊突然从她掌心窜出,往火魂符飞去,嘴里吐出一团淡绿的安魂液——“滋啦”一声,安魂液浇在符纸上,火焰瞬间灭了,符纸也软塌塌地掉在地上,成了团黑渣。护蛊落在哑女肩头,触角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邀功。
哑女摸了摸护蛊的头,手指往朱雀柱方向指了指——守洞蛊和翠绿蛊虫立刻明白了,成群结队地往那边爬。守洞蛊在前,每只虫都吐出一点安魂液,在地上汇成细流,像条绿色的小溪,顺着地势往朱雀柱方向流;翠绿蛊虫跟在后面,吐着蛊丝缠在路边的灌木上,搭成“虫桥”,方便后续行动。
往朱雀柱跑的路上,火魂符越来越多,有的掉在地上烧出小坑,有的往蛊虫群飞。哑女赶紧从布包里掏出几片干艾草,揉碎了撒在蛊虫周围——这艾草是在湘西采的,晒干后带着阳气,能挡火魂符的余温。果然,艾草碎一撒,靠近的火魂符都慢了半拍,守洞蛊趁机吐出安魂液,把符纸全浇灭了。
跑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朱雀柱终于近在眼前——这柱子比其他三根都高,顶端的朱雀虚影有一人多高,翅膀展开像两团烈火,每扇一下就有十几张火魂符飞出来,柱身的邪符被火焰烧得皱,却始终没被烧破,反而越烧越亮,像是在吸收火焰的力量。
“呜!”哑女低喊一声,抬手往空中比划了个圈——守洞蛊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往柱顶爬,一队留在地面,翠绿蛊虫则围成圈,吐出蛊丝缠在柱身,像给柱子套了层绿色的网。
柱顶的朱雀虚影像是察觉到了威胁,翅膀猛地一扇,几十张火魂符直扑爬柱的守洞蛊!那些小蛊虫却不慌,每只虫都缩成一团,吐出安魂液裹住自己,像一个个绿色的小水泡——火魂符撞在水泡上,火焰瞬间灭了,符纸也成了渣,水泡却只是晃了晃,没破。
“好样的!”远处传来李二狗的喊声——他刚帮苏婉儿挡完爆符,看见哑女的蛊虫这么厉害,忍不住喝彩。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柱顶,守洞蛊立刻加快度,顺着柱身的纹路往上爬,有的甚至钻进邪符的缝隙里,吐出安魂液,慢慢腐蚀符纸。
可朱雀虚影也不是好惹的,它突然俯冲下来,爪子往地面的翠绿蛊虫抓去!那些小蛊虫赶紧往旁边躲,有的被爪子扫到,立刻缩成一团,吐出蛊丝缠住虚影的爪子——虚影的爪子被蛊丝缠上,瞬间冒起白烟,像是被什么东西烧了,它惨叫一声,赶紧往回飞,翅膀上的火焰弱了不少。
护蛊趁机从哑女肩头窜出,往柱顶飞去——它比其他蛊虫大些,动作也更灵活,顺着虚影的翅膀往上爬,爬到虚影的头顶,突然吐出一团浓绿的安魂液,直往虚影的眼睛里灌!虚影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翅膀乱扇,火焰瞬间灭了大半,身子也开始晃,没一会儿就化作黑灰,散在风里。
虚影一散,柱身的邪符就失去了力量,之前被烧得亮的符纸开始暗,有的甚至往下掉。哑女赶紧比划了个“拉”的手势——翠绿蛊虫立刻用力扯蛊丝,缠在柱身的邪符被蛊丝扯得“哗啦”作响,一张接一张地被扯下来,掉在地上就被守洞蛊的安魂液浇灭,成了黑渣。
柱身的邪符越来越少,柱顶的邪火也越来越弱,只剩下几点火星在跳动。哑女知道,该退后一步了——她抬手往空中比划了个“撞”的手势,守洞蛊和翠绿蛊虫立刻汇合,围成一个大球,往朱雀柱的底部撞去!
“轰隆”一声闷响,蛊虫球撞在柱身上,柱身瞬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淡金色的地脉阳气——那是邪符被清干净后,地脉的力量透出来了。蛊虫们没停,又撞了第二次、第三次,每次撞击,裂缝就大一分,柱身也“嗡嗡”震动得更厉害。
到第五次撞击时,“咔嚓”一声脆响,朱雀柱从底部裂到顶部,上半截柱身“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木屑里还裹着没烧完的邪符渣,被蛊虫们吐的安魂液一浇,彻底成了灰。
南方的暗红天空瞬间亮了,气浪里的灼热感也消失了,风里只剩下草木的清香——南方阵眼,破了!
哑女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刚才指挥蛊虫,她也耗了不少心神,额角全是汗。护蛊飞回她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守洞蛊和翠绿蛊虫也围过来,有的爬在她的手腕上,有的钻进她的布包里,像是在安慰她。
“哑女,你没事吧?”苏婉儿跑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引魂灯的蓝光在她身边晃着,“你太厉害了!这朱雀柱的火魂符,我刚才都没辙,你用蛊虫就破了!”
哑女摇了摇头,指了指柱底的裂缝,又指了指自己的布包——她是想说,蛊虫也耗了不少力气,得休息会儿。苏婉儿立刻明白,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淡绿色的药丸,递给哑女——这是守墓人特制的养蛊丸,能帮蛊虫恢复体力。哑女接过药丸,捏碎了撒在地上,蛊虫们立刻围过来,吃得津津有味。
可还没等她们歇会儿,就听见老君阁方向传来“嗡”的一声——是总符的气浪!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阁顶的黑光突然暴涨,比之前浓了三倍,连周围的地脉都开始震动,脚下的落叶都往阁方向飘,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
“不好!总符的力量变强了!”张云生扶着史密斯跑过来,脸色凝重,“符使肯定是见我们破了四根柱子,急了,在强行催动总符!”
李二狗扛着青木棍,往阁方向望了望,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娘的!这符使真是阴魂不散!四根柱子都破了,还想折腾!”
哑女突然拉了拉苏婉儿的衣角,指了指自己的布包——里面的蛊虫们都不安地动着,有的甚至往布包外爬,像是在感应什么。苏婉儿立刻明白“蛊虫在怕——总符的力量里有腐魂的气息,比玄武柱的符水还邪!”
史密斯靠在圣言碑旁,虚弱地说“残魂……残魂说,总符要是再强,会引动青城山的地脉,到时候不仅阁会塌,整个山的地脉都会乱,四象阵的邪力会往山下散,波及巴蜀的村子!”
“那怎么办?”李二狗急了,“总符跟符使的魂绑在一起,杀了他会炸,不杀他又在催总符,这不是两难吗?”
众人都沉默了——之前破柱子的时候,大家都耗了不少力气,现在面对跟魂绑定的总符,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哑女却突然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护蛊,又指了指老君阁,然后比划了个“钻”的手势。
苏婉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是说,让护蛊钻进阁里,去破坏总符的根基?”
哑女点了点头,又比划了个“蛊丝”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守洞蛊和翠绿蛊虫——她是想让护蛊带着其他蛊虫,用蛊丝缠住总符,阻止它被催动,同时用安魂液腐蚀总符的邪力。
张云生眼睛一亮“这办法可行!蛊虫小,不容易被符使现,而且安魂液能克邪符,说不定真能破坏总符的根基!”
苏婉儿却有点担心“可总符的邪力那么强,护蛊和其他蛊虫能扛住吗?要是被邪力蚀了,它们会……”
哑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护蛊——她是想说,她会用自己的心神护着蛊虫,不会让它们出事。护蛊也像是听懂了,从她肩头窜出来,在空中飞了一圈,又落回她肩头,触角蹭了蹭她的手指,像是在表决心。
“那我们就试试!”张云生握紧五方令,“我们在阁外吸引符使的注意力,哑女你趁机让蛊虫进去,破坏总符!”
李二狗也点头“对!我去阁门口骂阵,引符使出来,你们趁机行动!”
苏婉儿从怀里掏出张地脉符,递给哑女“这符能帮蛊虫挡点邪力,你贴在布包上,让它们带着进去。”
哑女接过符,贴在布包上,然后打开布包,护蛊率先飞出来,守洞蛊和翠绿蛊虫也跟着飞出来,在她面前围成一个小圈。哑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比划着——她在用心神跟蛊虫沟通,告诉它们该怎么做。
蛊虫们像是听懂了,护蛊带头,往老君阁方向飞去,其他蛊虫跟在后面,像一团绿色的小云朵,很快就消失在阁的阴影里。
众人看着蛊虫飞远,都握紧了手里的法器——张云生举着五方令,李二狗扛着青木棍,苏婉儿举着引魂灯,史密斯扶着圣言碑,准备随时吸引符使的注意力。
可就在这时,老君阁里突然传来符使的疯狂笑声“哈哈哈!你们以为派几只小虫子就能破坏总符?太天真了!我早就等着你们呢!”
阁顶的黑光突然暴涨,一道黑色的气浪往蛊虫飞去的方向冲去——显然是符使现了蛊虫,在催动总符的邪力对付它们!
哑女脸色一变,赶紧睁开眼睛,手指往阁方向比划着,嘴里出“呜呜”的声音——她在给蛊虫传信号,让它们小心!
可气浪太快,众人都捏了把汗——护蛊和其他蛊虫能躲过吗?总符的根基又能不能被破坏?这一次,他们能彻底破了四象邪符大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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