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而原本在高台上高傲地俯视着他们的玺季风,此刻却捂着那只断裂的手臂,愤怒地盯着他们。
与之前的爆炸相比,这次的结果截然不同。虽然不是死亡的结局,但玺季风的手臂被硬生生炸断,鲜血不断涌出,玺厌图看着这幕,只觉得事情似乎变麻烦了许多。
“南木,为什么,你宁愿和一个陌生人离开,也不愿意回到你亲生父亲的身边?我们才是家人。”玺季风脸色阴沉,踏着阶梯上其他npc被炸毁的尸体,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呢我们才是一家人啊!”玺季风的声音满是痛苦和无奈。
看着玺厌图那张脸,玺季风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玺厌图的面容与他相似,自然而然地也带有他妻子的影子。
自从妻子离世后,玺季风惊觉家中竟无一张她的照片。仅存的记忆,是多年前在广袤草原上,一位路过的业余画家为他们俩纵马驰骋的身影所作的画像。
然而,这幅画像毕竟无法完美呈现真实人物的模样,甚至可以说,画中的两人与实际相差甚远。
但玺季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因为这是他唯一拥有的关于妻子的记录。
玺厌图成为了妻子留给他的珍贵遗物,玺季风始终这样认为。
可这份遗物却如同妻子留给玺厌图的名字一般,相比于被困于笼中的束缚,他更渴望翱翔在无尽的天空之上。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对我实在太残忍了……”玺季风面带苦笑,缓缓走向玺厌图,抬起他仅存的一只手,颤抖着指向玺厌图。
玺厌图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在玺季风靠近他时,才反应过来,父子二人中间,还隔着一个祁离深。
祁离深紧紧抓住玺季风伸出的手,不让他再靠近玺厌图半分。
玺季风倒是没有了之前的癫狂,他目光怨毒盯着祁离深,突然冷笑一声。
“南木,我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和我是一样的人,他同样自私。你和他在一起,肯定也会被关起来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我给你的牢笼?起码,这个牢笼很大,你可以自由活动不是吗?”
玺厌图没有说话,倒是祁离深打断了玺季风魇症一样的疯话。
“……就是因为你,所以他讨厌被关着,而我永远不会把他关起来,他想去哪儿我都会陪他去。你说得对,我也自私,但我的自私,永远都不会比他更重要了。”
玺厌图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向祁离深的背影,犹豫道:“……你想起来了?”
祁离深也转动眼珠子看向他。
“……一点吧,我看见了。”
剩下的话祁离深没有说出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一座精神病院,而在小小的病房里,一个几乎没什么生气的男孩儿正坐在屋子里唯一家具床榻上,望着遥不可及的天空。
意识到那是玺厌图后,回忆的画面戛然而止。
看见那样苍白无助的玺厌图,祁离深当然能肯定,玺厌图绝对讨厌被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