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我有事当面跟你说。”
信息来自苏秦。
民警检查了姜吾的身份证和手机,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交还给他。
“叫监护人过来吧。”
少年的卫衣兜帽已经揭下,额角的刘海稍乱,颧骨处的擦痕被轻轻揩了下。他接过手机,拨通了奚雨萌的电话。
“我遇到了点事情,辛苦您过来接我。”
电话那边形色仓促,奚雨萌回复时似还在处公务,“我现在有点忙,丞扬和丁忍现在也脱不开身,我让成媛媛过去帮你?”
少年看了眼栏杆格窗内的男人,轻声道:
“我在辖区派出所。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成媛媛过来。”
电话那边沉默数秒,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来安排。”
电话断开后,姜吾的手忽然有些抖。
掌指关节外擦破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一部分已经沾到了羽绒服外套上。
疼痛感来得迟缓而激烈,少年站在询问室外,后知后觉地有些头晕。
男人激烈的声线还在他脑海中撕扯,像一把钝锈的剪刀,不停地摩擦着他脑海中一根长时间紧绷的、
当下短暂松弛的一根弦。
“钱呢?”
“姜吾,你的钱呢?”
来接姜吾的不是奚雨萌,也不是成媛媛,而是方勇。
律师接手后,方勇从派出所带走了姜吾。询问室内,隐隐还能听到中年男人刺激尖锐的高喊,被民警振声摁下。
保姆车内,是苏秦。
“怎么受的伤?”苏秦摘下口罩,抬手看了眼姜吾额角和手上的伤口。
“跟成江海打了一架。”
少年脸上已无半分慌乱,只轻轻撩了下刘海,将额角的擦痕遮了起来。
姜吾没撒谎。
他的确和成江海打了一架。
老旧铁门推开的时候,成江海正跛着半条腿在翻箱倒柜。之前被姜吾好的家具碗盆又被翻了个底朝天,就连橱柜顶层也没有放过。
尘屑落了一地,漂浮在窄小的一居老破小内,闷得人直咳嗽。
成江海没花多少功夫便认出来门口这个身材挺拔一身贵气的少年就是他的继子,几乎是疯喊着扑过来。
铁门嘭地一声关合,姜吾偏开身体,教成江海一头磕在了门闩上。
那只不死心的右手攥住了他的口袋,拽着他在室内白墙上跟着蹭了下,碰到了额头。
成江海不是姜吾的对手。
三两下就倒在递上起不来,东躲西藏几个月,还弄坏了一条腿。根本不需要姜吾动手,自己就瘫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