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少,事太多。
上司是混蛋,丈夫是酒鬼。
大丈夫难免妻不
贤子不孝。
吐完苦水之后,又怀着某种希冀的目光望向齐玄素。
齐玄素只是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救苦救难,是救不完的。
再者说了,救急不救穷。若是哪个同窗遇到了生死难关,那他的确不介意伸手帮一把,至于其他,那就算了。
当然了,齐玄素还有点惋惜。
此时再也没人能跳出教,然后他显露出身份,同窗们心头一震,面有异色,诚惶诚恐。当年错过了他的女同窗们个个心绪复杂,后悔当初没有如何如何。
他终于是心满意足,扬眉吐气,一消心中块垒。
现在肯定是没这个机会了,而且他的这些同窗,粘上毛比猴精,也不会给这个机会。
程立雪是会看脸色的,知道齐玄素不想应付这些事,便主动替齐玄素应付过去。
他在同窗面前做恶人,那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同窗不能把他如何,说不定还要求着他。关键是他要在齐玄素面前做好人。
不必多了,哪天陈剑仇外放出去,他能接替陈剑仇做齐玄素的秘书,那就够了。
还别说,齐玄素的确考虑过陈剑仇的外放问题,不是陈剑仇有什么不足,而是陈剑仇只跟在自己身边,太浪费了,齐玄素想要经营好南洋,陈剑仇是关键,张月鹿也是会离开的。如果齐玄素能类比五代大掌教,终有一天入主紫霄宫,那么陈剑仇也许就是第二个王教鹤。
齐玄素已经在考虑自己基本盘的问题了,如果哪一天,道门内部四分五裂,群雄并起共逐鹿,那么齐玄素的资本不是什么职务虚名,而是南洋。这个地方,齐玄素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无论齐玄素在金阙升得多高,南洋才是他的立足之本。
至于程立雪,齐玄素的观感不坏,这个人有能力,虽然人品上可能有些瑕疵,但水至清则无鱼,齐玄素自己都不是圣人,怎么能去要求手下都是圣人?再说了,就算圣人又如何?理学圣人身上的公案至今还是众说纷纭。
就拿今晚来说,程立雪把齐玄素伺候得很舒服,这种伺候不是女人的服侍,而是揣摩心思,想齐玄素之所想,甚至是考虑在前面。齐玄素一抬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并且已经准备好了。
这叫走在后面,想在前面。
这很费精力,也很需要体力。一天不累,一年就累了。一年不累,十年也累了。一般人真顶不住。
所以说,如果抛开男女情欲等因素不谈,那么最会伺候男人的还是男人。只是大部分男人没有被其他男人伺候的机会。当然,女人的优势就在于情欲二字,她们不必比男人更会伺候人,靠着这两个字,就能博得欢心。
齐玄素也是人,有着七情六欲,他没道理讨厌这样一个人。
齐玄素也不介意给程立雪一个机会,他特意交代了程立雪一件事。
有些人,身份地位不高,这不可耻,我们大多数人都不高,只是部分人偏偏想要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人家怎样看待你,与你结交的人很有关系。
因此,有些人总会炫耀自己和谁的关系非同一般,某些地位高的人,总被另外一些人挂在嘴边,弄得别人云里雾里,以为他们真是多么好的关系。实际上,可能只是点头之交。
齐玄素无疑会被某些同窗挂在嘴上,以此来拔高身份。
齐玄素不想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他交代程立雪的就是这件事。程立雪怎么处理,他不过问,他只看结果。
程立雪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在道门,秘书已经成了一种文化,这类事情一般就是秘书处理。这也可以看做是齐玄素的一种考验,只要程立雪处理得好,齐玄素就会进一步考虑。
因为莫清第和石雨提前离开了,宋渔便顺势坐在了齐玄素的身旁。
齐玄素对这个师姐,谈不上感情,只是有些惋惜。
男人的毛病之一,拉良家女子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当然,女人也有对应的两招,跟穷人谈钱,跟富人谈感情。
齐玄素也是男人,他不喜欢拉良家女子下水,倒是此时有了点劝风尘女子从良的心思,于是问道:“宋师姐,最近在做什么?”
宋渔赶忙道:“不敢当天渊一声师姐。”
众所周知,齐玄素刚刚拜师东华真人,他的师姐只有一个,那就是姚裴。宋渔这么说也在情理之中。
可偏偏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齐玄素也这么叫了,她却应承下来。
这其中的心思,并不难猜。
然后宋渔又道:“我去年回了道宫,做银青教习。”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不能太露感激之色又不能丝毫不露感激之色,只能用含有谢意的目光向程立雪投去一瞥:“这还多亏了程大哥帮忙。”
齐玄素点了点头:“道宫好,比起外面,也算是一方净土了。”
说到这里,齐玄素想起自己的老教习了,早在齐玄素还未迹的时候就过世了,那时候齐玄素还在跟着七娘行
走江湖,没有经箓等联系手段,等到齐玄素得到消息的时候,丧事早办完了。齐玄素连头七都没赶上。
齐玄素又问了几句,意外现,宋渔与程立雪的关系的不错。
怎么说呢。
保守派通常都有点洁癖,逍遥派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要让齐玄素接受宋渔,就算没有张月鹿,齐玄素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