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一道,博大精深。”苏命摇了摇头“便是我也只能谈精通,而并非完全掌控。能否再归来,我也说不好。而且……”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大概率,是不会再来了。”
秦墨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开口“前辈,那这件事,需要告诉若溪那丫头吗?”
“她?”苏命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她就算了吧。”
“她身上背负的未来同样不简单,况且她有自己的路,我能指引她一程,便已算是足够了。”
听到这话的秦墨虽然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憋了回去沉声问道。
“那您还能留在这个时空多久?”
“一个月左右。”苏命淡淡回应。
归来之后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按照这片时空如今对自己的排斥力,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是自己能停留的极限了。
“这么快?”倒是秦墨震惊出声。
他原本还想着日后等自己再强一些,定要找机会报答苏命的指点之恩。
可现在看来,自己是没机会了。
苏命却是没在意秦墨在想什么,自顾自转头看向后者
“总之,我走之后,这个世界和林若溪,就由你多多费心了。”
原地,秦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起身朝着苏命深深地行了一礼。
“前辈放心,秦墨,定不负所托。”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苏命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搞得这么郑重其事。我这还没走呢。”
秦墨抬起头,张了张嘴,却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苏命见状,也没有再劝。他重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然后抬头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月光如练,洒在他白色的袍子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得如同仙人。
……
之后的时间,苏命并未选择停留在帝宫之内。
而是带着秦墨和林若溪开始了一场漫无目的的游历。
一路上,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有无边沼泽,还有满是金色沙子的荒漠,在这里,苏命难得纵容地为林若溪亲手堆了一个小城堡。
他们还去了北部的雪原。
那里的雪终年不化,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银白。
苏命在那片雪原上教林若溪练了一式剑招。那剑招很简单,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剑直刺。可苏命却让她整整练了三天,直到她刺出的每一剑都精确到毫厘,才肯罢休。
虽然每天都在忙碌之中,但林若溪却很享受这段时光。
她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有闲情逸致,但她乐于享受这份难得的陪伴。
她带着苏命吃遍了她尝过的所有美食,看遍了她见过的所有美景。她还给苏命讲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三人之中,只有秦墨从头到尾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真相却不能说。
他能做的,便只有跟在苏命身后,看着他像一个即将远行的旅人一样,用最后的时光来告别这片土地。
……
一个月后。
帝宫深处,桃花树下。
苏命负手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已经有些凋零的桃花。
有些花瓣边缘已经开始黄,很显然,再过不久,这满树的繁花便要尽数凋谢。
“时间到了。”他轻声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墨和林若溪同时走来,后方的林若溪脸上明显带着些许疑惑。